回国琐记

  1. 开场白
    各位好!

    醉汉提到唱歌,使我想起这次回国正好赶上全国业余歌手大赛决赛的情形。分美声,民族,和通俗三组。唱的那真叫好哇。我觉着很多人唱的比专业的都好。三组裁判大多是熟面孔,象宋祖英,成方圆,腾格尔,苏越,雷蕾,关牧村,吴雁泽,张明敏,殷秀梅,迪里拜尔,徐沛东等等。

    可综合素质问答时也真叫露怯。二炮的一个女歌手,在被问到地球的自传和公转各为多长时间是答到(想了半天):自转一百八十度,公转三百六十度。不知所云。我怀疑她可能不知道地球在转。另一位黑龙江的女歌手,在回答所谓连线问题时(相对容易),把(阿根廷,肯尼亚,土耳其,卢森堡)和(欧洲,亚洲,非洲,南美洲)全部连错。裁判余秋雨的嘴也稍损了点,说你把他们全弄错还真不容易。还有把马可波罗说成法国人等不一而足。

    我在想啊,下次咱屯儿是否也送几个人儿去?

    每次回国都是匆匆忙忙,这次也是。不过还是有很多感想和所见所闻,过两天有空再往上贴点。

    祝各位周末好!

  2. 最贵的茶
    从头说起。在北京下飞机,离去长春的飞机还有几个小时。到机场接我的妹妹提议到楼上喝点茶(新候机楼的三楼吧)。一到三楼,小姐们立即迎上来说,请坐请坐,我没这儿没时间限制(听起来怪怪的)。三人一落座(妹妹带着小女儿)menu立即上来。一看还真吓了一跳。挑便宜一点的乌龙茶是一壶一百八十块人民币。马上又吓 了一跳是小姐接着说的话--一百八十块不包括水钱,水钱另加,每位二十。我说那小孩不喝茶。小姐的回答也非常的简洁─每个位子二十。我真想抬腿就走。可二十几个小时的折腾也实在太累了点。这样我们三人喝了两杯茶加一点小点心,三百块现大洋。我是年年回国,首都机场的贵我也知道,二十块钱一碗方便面,五六十块一顿快餐,也都吃过,可今天这茶真是有点离谱(倒是明码标价,但他利用人们的某种心理,生意做得不太地道了)。

    这又是我想起去年回来时在北京机场过夜那事。下飞机一出来看我有些张望,一个拿着天龙宾馆彩色广告的小伙马上走过来说,看我们这儿,三星宾馆,299。我看那照片上居然还有客厅,我怀疑的问,这房间299?肯定有?答说没错,上车吧。晃荡了半个小时才到地方(这点他也蒙人了,本来说就在机场旁边)。前台说,299的没了,只有399的。我说别说399,就是499你现在也得给我299,得有信誉。人说答应你的人拉你来的人不是我们宾馆的。看着墙上挂着田纪云给宾馆的题词,我说副总理的题词就这么不值钱?旁边两个从火车站给蒙来的东北人早已火冒三丈,说哥们别更他们罗嗦了,走,打车我出钱,咱住五百的去,也不能受这骗。我一看时近午夜,明早还得早起,只好住下来。一小伙立马帮我把行李拿到二楼,却站着不走。我说你们把我气成这样还要小费是不?十块行不?小伙说谢谢了。塞了钱我说你快走吧,别再气我了。实际那小伙也扛5c是无辜的,一看就是农家子弟,并不知道我们的争论。需要说明一点的是,前台从头至尾态度温和,尽管毫无信誉。

    实际即使这399的也和照片完全两码事,懒得再说。只是半夜被蚊子咬醒,一阵乱打,墙上留下十几处血迹,算是给三星宾馆的留念。

    我也许该庆幸留在美国。我这人看似聪明,在中国却时常被骗得一愣一愣的。算是‘大智若愚‘吧:-)

  3. 长春点滴
    长春的机场,还是那个军民合用的老机场。要修新的。五十元的机场建设费收了好几年了,厕所(包括候机厅)还是不肯放点手纸。去年回去时,还和两老外摸黑上的厕所。在飞机上碰到一位在机车厂工作的英国老外,唠了半天,最后我说你喜欢长春吧,他说就是个工作吧。搞的我挺伤心的。一路无话。

    长春的出租车,按人口比例算,据说是全国之最(15000-20000辆)。不夸张地说,白天打个出租车没有超过十秒钟的时候。交通不太规矩,司机技术都不错,也都挺礼让的。不过那天晚上从机场回家,倒也吓了够呛。左脚刚一进去,车就动了,然后是一路狂奔,左右不分,见车就超,我说你急什么呀,他说还有十个航班哪,得赶紧回去。下车时我说,哥们要接着吃这碗饭的话,下次得悠着点。

    好几次司机跟我讲人家美国怎么好,政府也好。我只是听,似懂非懂的。有两次司机实在找不开钱,我说给你一刀吧,比五块多。

    活多的时候,几个人一起打车都不停的。同时往一个方向拉几个单帮挣得多。据说人多时只好派一个人打车,然后呼啦一下都进去,司机也没脾气。现在的钱似乎没那么好挣了。下面的小事也许能证明这点:由于单位合并,一朋友8岁的小孩要到挺远的小学上学。每天乘出租车,我说那太贵了点吧?他说没有啦,五家合起来,每天派一个大人去送。我说那六个人得两辆车?他说不用啦,前边座的大人抱一个,后面座四个。距离正好不超五块钱。我想事多的话司机不会拉这活。

    五月的长春,天气极好。我的活动范围不大,若不是我那个老LABTOP太沉,我肯定走路。早上到南湖转过两回,还好。前些年修的那个大碑,似乎破坏了那一带原有的宁静。有的湖边仍在盖楼,湖水似乎没有改善。前几年到南湖宾馆开过会,那里仍非常幽静,成片的桦木林,植物园等,闹中取静,难怪当官的愿意住哪儿。

    对于住在美国农村,远离城市的我来说,每次回国都和过年似的。在美国我不吃早饭(不良习惯),回国时我是顿顿不落,尤其是开会的时候。豆浆,豆腐脑,小米粥,大米粥,牛奶,油条,酥饼,韭菜合子,咸鸭蛋,各式小点心,尤其是那十几种各式小咸菜,吃完了才知道这些年在外面损失不少。在外边吃,朋友们都知道我只来土的,即使去晚了,花皮豆角□排骨保证有人帮我点了(冬天都有新鲜的。油豆还没下来)。再来点尖椒干豆腐,酸菜血肠,烧茄子,肉炒蒜薹(八舍时最好的菜,四毛二一盘儿)外加一大盘儿东北大凉菜。我就够了。别人整那怪玩应,我基本不吃,也叫不出名来。咱是苦出身,喜欢吃那“琅琅上口“的。

    有一种叫丰收菜,用干豆腐,筋饼,卷鸡蛋酱及各式生菜,再蘸两口顶花带刺的黄瓜,那叫舒服。有次去了一个叫蛟河庄稼院的餐馆,尝到了二十多年没吃到的野菜,柳蒿牙,婆婆丁等,居然还有臭菜(只知道我下乡那有)。拿手肉是哈勒巴肉,若不是看见那块骨头,我把这词儿都忘了。整一面墙上写着几句大实话:老农民笑了,说今年丰收了,来吧,就是个吃,就是个喝,啥也不想。朴实。 喝酒的风气好多了,至少在我所接触的有点“学问“的人中。虽是顿顿喝,都是啤酒,自便。前些年弄了不少酒精肝出来。都收敛了吧。可抽烟的人依然如故。办公室里喷云吐雾,十之有九。麻将赢钱的风也挺盛的。

    吃得好像越来越便宜了,挣工资的人生活应该好很多。可农副产品那么便宜,农民的日子能比过去强吗?以后一定回我下乡那看看,争取把“小妖“们也带上。 剃头时和小姐聊天儿(见过会剃头的小姐? 没有啦,小姐只会洗头,叫“小工,”剃头的男得叫“大工“)。那染头发真是太普遍了。细一了解周围的朋友才知道,他们几乎都是染的头发,难怪各个黝黑锃亮。再一观察,街上的“黄(红)毛儿丫头“也特别多。

    回国的第二天,北京至大连的飞机掉了下来。机型和飞长春的一样,MD-82。机长还是长春人。据说同芊苫卜沙ご骸:屯滤担厝ナ钡酶幕鸪盗耍凰撬担挥美玻粢桓隼玻俚舻募嘎什淮罄玻宜档茫院笞竦舻亩嗟墓咀觯踩�

    回来时天气不太好,也因为这次事故,飞机不落长春。在机场死活等了整7个小时。

    得了,长春是唠叨不完的,打住了。下次讲点正事。

  4. 北京一日
    唯一空闲的时间是在北京过的。到处转了一天多。北京的天依然是灰蒙蒙的。刚刚有一点抱怨,朋友马上说道:今儿刚下过雨,天儿多好,都能看到蓝天了。蓝天?哪呢?可不是咋的,你得仰脖往正上方看,有点蓝的意思。 坐在车里往窗外看是绝对看不到地。朋友说起前阵子的沙尘暴,整个北京是橘黄色。当时我想,这沙尘暴是没了,可那么多沙尘要“消化”多长时间哪!本来灰就大,这不是灰上加沙吗?五月初的北京,天气已经非常热了。白天只要走上几十米,就已经“乡”汗淋漓了。二十年前我在北京时可不这样。

    “蓝蓝的天上白云飘”虽已远去,灰云下面车儿跑倒是景色依然。北京的交通这几年感觉应该是越来越好了。路上跑的大BUS也有好几种,稍微贵一点就有座位。的哥虽抱怨钱挣的少,服务也都很好。只是和我们长春比,北京的司机仍坐在大鸟笼子里。有次我坐在车里对司机说: 这夏利是小点,啊?司机当时就不高兴了:那什么,那三缸夏利本来就抖,还能给您空调?这是富康。要说都是那大鸟笼子占地方。我说现在都整奥运了,您这笼子也太难看了吧?司机说那当然得撤,到时候您说那夏利也都换成普桑了。

    在车上没好意思问。“下车伊始,” 马上问朋友:普桑?日本车朝鲜车?朋友说:什么呀,普桑-普通型桑塔那;区别于桑塔那2000型;那个叫“豪桑”。号丧?我说这名叫的,开追悼会用倒挺好的。

    “五一”八天大假,旅游火的很。的哥满以为能发一把。实际赚的比平时还少。原因是外地来旅游的都是组团的,不打的。北京人又都出去玩儿。的哥们空欢喜一场。实际的哥赚钱不易,我觉得倒正常了些,更合理些。许多事,微观上近些年更趋 合理,宏观上咱不懂。

    朋友非说我懂车,刚拿驾照,愣让我帮他去亚运村汽车市场去买车。一个多小时下来,还真把车买了!一汽的大众宝来(VW BORA, 我建议买那个PASSAT,贵1~2万,挺有样,他嫌大),21万,加税保险手续费贷款费等24万。三天后取车。回来后打电话,人家已开车到处跑啦。车虽小点(好象是四缸2.0),但什么都不缺,POWER EVERYTHING,ABS,MOON ROOF,CD CHANGER,自动温控,ALUMINUM WHEELS等等一应俱全。

    那市场还真大,啥车都在一快儿卖(不同DEALER)。价位从几万到100多万都有。普桑,富康,捷达都在十二万左右。纯进口的太贵,TOYOTA RAV4 居然卖到近39万。更不用说大奔了。有趣的是经销员大都是外地(南方)打工仔。大概是前些年卖盗版毛片养成的习惯,见人一过,就神秘密的凑过来,低声道:要车不?给你减两千?

    有人算过,如果你每天花在交通上不超过80元,不必买车。朋友说:到这档次了,就得买。小秘书、护士们都有了,不买不行啦。我也不懂什么档次该买车,不过觉得他买车至少不是从需要出发。北京又不是我们乡下,没车寸步难行,北京的交通那是太方便啦(拿买车的钱打车的话)。我劝他甭买。人说就你实在,不想想你下次回来我就可以开车去接你啦?我说这好处倒没想到。

    朋友住在北农大那边一个叫上地的地方,每天回家要过一个巨大的拱门,上写五个大字“上地欢迎您。” 听起来“甚”的慌。小孩在上地实验中学念书。象是学神学的。

    大家有钱买车当然是好事,可买车的绝对是极少数。贫富差别绝对在扩大,“贫困的家庭都是类似的,而富有的家庭却各有各的富法。”看过老威写的系列报道吗?下岗工人自残了去撞车讹钱。北京说是交通好,可你看那传统的公共汽车,照样人挤的满满的。前年冬天回去,有次早晨经过中关村东站附近。等车的人很多,寒风凛冽,还有雨雪,任凭小公共汽车喊破嗓子(一块钱随便坐),愣是没人上。当然很多人可能有月票,可要是大家有钱,会为了一块钱而遭那么多罪吗?

    对啦,那次是住在中科院专家招待所(俺是冒牌的,真正的专家不住那儿),前台上居然放一白牌子,上椤氨舅唤哟止α废罢摺!敝锌圃耗牵憔驮趺床荒苊馑祝�

    有个笑话说江宰民对老邓理论的发展是,老邓是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。老江也是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,然后宰了他们。

    当然,晚上又来一桌东北大菜,就不再细说馋你们啦。打住了,祝大家周末好!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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